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肥胖也有不同阶段?新分类有助于识别疾病风险

肥胖不仅是体重超标,还可能影响心血管、代谢及其他器官的正常功能。近年来,医学界开始探索将肥胖分为“临床肥胖”和“临床前肥胖”,以更准确地评估健康风险,并为治疗决策提供依据。

一项基于美国和德国人群数据的研究发现,按照新提出的标准,确诊肥胖的人群中,大多数已符合临床肥胖的判定条件。研究还显示,生活方式干预和体重下降有助于改善部分代谢指标,并降低符合临床肥胖标准的比例。

一、肥胖为什么需要重新分类?
传统上,临床常使用体重指数(BMI)判断是否肥胖。BMI的计算方法是体重(千克)除以身高(米)的平方。但BMI主要反映体重与身高的关系,不能直接区分脂肪和肌肉,也无法充分反映脂肪分布及其对器官功能的影响。

有些人的BMI较高,但器官功能和日常活动暂未受到明显影响;另一些人则可能已经出现血糖异常、心血管问题或活动能力下降。
因此,仅凭BMI判断肥胖的严重程度,可能无法全面反映一个人的实际健康状况。

新的分类思路尝试进一步区分肥胖的不同阶段,帮助医生判断患者是否已经出现与肥胖相关的健康损害。

二、什么是临床肥胖和临床前肥胖?
根据研究采用的分类框架,首先需要依据BMI判断肥胖,并通过腰围等额外指标或直接测量体脂,进一步确认是否存在过多脂肪。

在此基础上,肥胖可分为两类。
临床肥胖: 除脂肪过多外,已经出现与肥胖相关的器官功能异常、临床症状或体征,或者日常生活活动受到明显限制。
临床前肥胖: 已确认存在肥胖,但尚未发现符合上述标准的器官功能障碍或明显的日常活动受限。

需要注意,临床前肥胖并不意味着完全健康,也不代表将来一定会发展为临床肥胖。它强调的是目前是否已经出现明确的疾病表现,而不是对未来风险作出确定判断。

此外,高血压、血脂异常和血糖升高虽然常与肥胖同时存在,但也可能由其他因素引起。因此,如何判断这些异常是否属于肥胖相关的器官功能损害,仍需要结合具体情况评估。

三、新分类在人群中有多大适用性?
研究人员分析了三组数据,分别来自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(NHANES,2017—2018年)、德国波茨坦欧洲癌症与营养前瞻性调查(EPIC-Potsdam),以及图宾根生活方式干预研究(TULIP)。结果显示,在美国和德国的人群数据中,依据BMI判断为肥胖的成年人,大多数都能通过至少一项额外指标得到确认。

在NHANES数据中,不同测量指标的确认比例为91.6%~99.9%;在EPIC-Potsdam数据中为73.1%~100%。BMI越高,额外指标与肥胖分类的一致性通常也越高。对于二级和三级肥胖者,腰围指标几乎都能支持BMI所提示的肥胖判断。

这说明,在群体研究中,额外测量对确认肥胖的补充价值可能有限。不过,在个体评估中,腰围和脂肪分布等指标仍有助于判断代谢风险。

四、临床肥胖的比例为何这么高?
在具有代表性的美国成年人样本中,临床肥胖的比例为36.0%,临床前肥胖为7.6%。

在已经通过相关指标确认肥胖的人群中,82.6%符合至少一项临床肥胖标准。在德国EPIC-Potsdam研究中,这一比例达到92.1%。
研究还发现,临床肥胖的比例会随着BMI升高和年龄增长而增加。在美国样本中,20~44岁人群的比例为69.0%,65岁及以上人群则达到99.0%。男性与女性之间的差异较小。

从具体标准来看,心血管相关指标最常被满足,而日常活动能力受限的情况相对少见。
这意味着,按照该研究采用的标准,许多肥胖者在出现明显活动障碍之前,就已经存在符合临床肥胖分类的健康异常。

不过,临床肥胖的比例也会受到具体判定标准的影响,不能简单理解为所有被归类的人都已出现明确的肥胖相关器官损伤。

五、代谢指标的判定方式会影响分类结果
研究中的代谢异常判定采用了较严格的标准,需要同时存在血糖升高、甘油三酯升高和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(HDL-C)降低等异常。

因此,即使一个人已经出现其中某项代谢问题,也可能因未达到组合标准而被归入临床前肥胖。

如果将单项相关代谢异常也视为临床肥胖的依据,美国样本中临床肥胖的比例会升至96.3%,德国样本则升至98.5%。

这一结果说明,分类标准的设定会显著影响临床肥胖的检出率。

因此,新分类虽然有助于识别健康风险,但仍需要进一步研究,明确哪些指标能够更准确地反映肥胖本身造成的器官功能损害,避免将一般性的心血管或代谢危险因素全部归因于肥胖。

六、临床肥胖与糖尿病、心脑血管疾病风险有关
在德国EPIC-Potsdam研究中,临床肥胖与2型糖尿病、心肌梗死和卒中风险升高存在明显关联。

临床前肥胖也与2型糖尿病风险升高有关,但由于该组人数较少,相关结果需要谨慎解释。对于心血管疾病,研究观察到的明确风险升高主要出现在临床肥胖人群中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即使没有通过额外指标确认肥胖,只要符合相关临床标准,部分人群仍表现出较高的心血管代谢风险。这提示,新分类所采用的部分指标确实能够识别健康风险,但它们并不一定都能证明器官功能异常是由肥胖直接造成的。

因此,在临床应用中,医生仍需结合病史、体格检查、实验室指标及其他疾病因素综合判断。

七、减重和生活方式干预有助于改善健康指标
在图宾根生活方式干预研究(TULIP)中,研究人员观察了参与者接受9个月生活方式干预后的变化。

结果显示,临床肥胖的比例从71%下降至57%。其中,体重下降超过3%的参与者,相关改善尤为明显。
与此同时,参与者的心血管、代谢和肾脏相关指标也有所改善。特别是在血脂和血糖方面,甘油三酯水平得到改善,糖尿病前期的比例从52%降至29%。
研究还发现,年龄较轻、肝脏脂肪含量较低的人,更容易不再符合临床肥胖的判定标准。
这些结果提示,即使体重下降幅度不大,生活方式干预也可能带来一定的代谢获益。

不过,临床肥胖分类的改变并不等同于肥胖已经完全缓解,更不能直接推断长期心血管事件或死亡风险一定下降。相关结局仍需要更长时间的随访来验证。

八、如何看待这一新分类?
这项研究表明,新分类能够识别相当一部分已经出现健康异常的肥胖成年人,并帮助医生进一步评估糖尿病及心血管疾病风险。但它仍有局限。一方面,高血压、血脂异常等指标并非肥胖特有;另一方面,不同判定标准会明显影响临床肥胖的比例。因此,还需要更多研究验证其准确性,并进一步区分肥胖相关的器官功能损害与其他独立危险因素。

对普通人而言,无论属于临床肥胖还是临床前肥胖,都不应只关注体重秤上的数字。合理饮食、规律运动、保证睡眠,并定期监测血压、血糖、血脂及腰围,都是降低健康风险的重要措施。

如果已经存在肥胖相关的代谢异常,应及时寻求专业评估,根据个人情况制定体重管理方案,而不是等到出现明显症状后才开始干预。

总结: 新的肥胖分类强调,判断肥胖不能只看BMI,还要关注脂肪分布、器官功能和日常活动能力。它有助于更细致地识别健康风险,但相关标准仍需进一步验证。尽早开展科学的体重管理,才是预防肥胖相关并发症的关键。